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行走的荧火虫

在海边追浪时 我真的想把每朵浪花记清......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自创:寻找痴呆母  

2008-01-09 08:52:31|  分类: 心情日志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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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从老岳父母得了老年痴呆生活不能自理后,老婆家的兄弟姐妹七人便轮着照顾两老(老人视敬老院为虎狼窝,说保姆是窃贼)。原本是轮到大哥照顾的,因为大嫂不愿意,所以,我老婆就依着大哥的意思,和大哥调换(按顺序我们是第六,大哥是第二)。

老人送来的那天真让人惨不忍睹义愤填膺的,奄奄一息的老岳父头发胡子疯长,脸上毫无血色,一股难以叙述的臭味扑面而来,令人作呕(当年被日本鬼子炸伤的右腿已腐烂流脓)。与其说是大哥父子搀扶,还不如说是大哥父子架着老人的手臂上楼来的,双手乱摸(中度白内障)。看着老岳父活僵尸般的神情,心里除了气愤还是气愤。

自己的房子是新盖的,邻居们曾劝说不要将这样的人接过来(怕死在我们家),会冲走运气的(我们这边有盖新房会给人带来好运的说法),不如放在外面叫别人带。

因为老岳母神志已完全不清,已有多次从家中逃跑的事情发生。所以,我们把大门的锁舌扳手折了,将门的上下插销用铁丝扎牢。谁料想第二天中午过后,老婆便打电话说自己刚上楼顶洗会衣服,老娘就又跑了。我急急忙忙赶回家问了事情经过,骑上摩托车便去寻找。在一下午寻找无果的情况下去了电视台,同时也告之老家的兄弟姐妹。天下还是好人多,当晚,找人的消息一播出,金古泉(地名)马上便有人打电话过来。当我驱车赶到时,岳母早已往武义深塘方向走了(出金古泉村有两条叉道,岳母实际是往金华方向走)。谢过好心人后,立马往武义深塘方向追赶,早已接到消息的武义家人也匆匆从武义往永康这边汇合。但等到我们两路人马会面后,依然没见岳母。一直折腾到半夜,实在没辙只能撤回休息。

第二天一大早起来我又骑车出发再找,从深塘到白溪,过百花山再从上茭道回来绕了一圈,逢人便问,逢村便进,逢山便搜,仍不见踪影。心里说不出的郁闷和难受:岳母生有七个儿女,个个成家立业,出落得有模有样,难倒就这样让她做孤魂野鬼不成?心里是一万个不愿。

肚子咕咕直叫,这才想起还没吃早饭。在大屋村口路边的一饮食店买了一碗面条,也是嘴多,不经意的向店里的一老太太询问,那老太太居然说昨天下午看到过我岳母。已有些疲惫的我猛然间觉得精神一振,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,得来全不费功夫啊。刚刚还是山重水复的,瞬间便又柳暗花明了。赶紧按老太太指的方向寻找,可一路上的人都说见过此人,却都说已不知去向。

又一天毫无结果的过去。

不知是岳母跑失的次数太多了见怪不怪了呢,还是一部分兄弟姐妹早已五根清净看破红尘了。当官的说太忙,打工的说没时间,退休的说没车,有着大大小小几十口人的大家族,每次母亲跑失找人的居然就那么几个人。每个人的理由都是真实的,但最真实的理由也最能成为推托之词。我想信他们的理由是真实的,但找自己的亲娘需要理由吗?是不是真的应验了那句话“久病没孝子”的话?人世间真的就是如此现实了吗?家人如此,尚且社会?(有时还不如社会呢)。

老岳母的行为没有任何规律,让我们寻找人不知所措……

第五天的一个早上,上茭道一饭店老板在330国道往八字墙村拐弯处的废弃汽修厂的地沟里,发现了奄奄一息的老岳母。当我赶到时,看到的是头发篷乱,身披农用破薄膜,腰扎草绳,满身泥土一脸憔瘁的老岳母,心中不禁一阵酸楚。一生操劳的老母亲,到老却要承受如此磨难。心在泣。

两个月的时间很艰难的过去了。当大哥来接老人时,早已认不得家人的老岳父说了一句让我们感到很欣慰的话,老岳父由衷的对侄子说:“这户人家很好。”

老岳父母回去了,老婆终因体力不支而病倒。十天后老岳父去世,那时老婆的吊针还没打完,紧接着又赶回家办丧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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